暮春的云絮软得像浸了仙露的棉团,一缕缕浮在碧空之上,将寒境山笼在一片温软的天光里。 孟清涯坐在悬崖边,下巴搁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垂落下来悠悠晃荡。乌发如瀑般尽数披散在身后,他没有束冠只松松地垂至腰侧,发间缀着细碎的玉坠与银铃,皆是些小巧玲珑的挂饰,风一吹便随着发丝轻晃,叮铃作响。 他生得是极标致的模样,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带半分媚俗,长睫纤长浓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秀挺,唇瓣微微抿着时便添了几分慵懒的娇软,肌肤莹白似玉,粉绡广袖滑落肘间时隐隐露出半截皓腕。 往下望是层层叠叠的云海,云浪翻涌,时而露出青苍的峰峦,峰上遍植琼花,花期正盛一簇簇开得热烈,可孟清涯却无半分欣赏的心思。 今日是他师尊容归闭关的第三十天,也是孟清涯思念容归的第三十天。 孟清涯揪出一缕头发,缠在手指上打着圈,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想着与师尊的点点滴滴,思念如荆棘般一圈圈缠上心脏,勒得他有些难受。 这还是孟清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与师尊分别那么久。 时间线回到三十天前,在容归讲述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后正在逗小鸟玩的孟清涯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师尊说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猛地冲到容归身上被容归稳稳接住后埋在师尊的脖子里就开始控诉。 “呜呜呜师尊不要啊,你走了你亲爱的小徒弟怎么办啊,我肯定会水也不喝了东西也不吃了天也不看了花也不赏了,你忍心把你亲爱的徒弟一个人抛在寒镜山吗?” 孟清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容归。 容归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自家徒弟的脑袋:“水水别闹,我不会闭关很久的,很快就回来陪你。” 孟清涯今年十八岁,自两岁时被容归捡回寒镜山后他便从未与容归分开过,如今突然要与容归分开那么久,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可是五十年闭关一次是容归的命数,只能先委屈一下小徒弟回头再好好补偿了。 孟清涯虽然不愿,但也只能无奈接受,随即化身“望师石”每日守在容归闭关的洞府前发呆。 “嘎嘎—-水水我们下山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