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时节,春雷乍动,夜雨欲来。 雍州城外,山下林子里。 入夜了,又即将下雨,鸟儿们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匆忙飞回巢穴。 野兔从草丛中探出头来,抽动着鼻子,一阵时而轻时而重的脚步声近,它们吓的迅躲进洞穴之中。 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眉清目秀的,却做一副男子打扮,脸上染了灰,几缕头凌乱的缀在额前。 姑娘脚上的鞋不知何故丢了一只,脚底磨出了水泡,路都走不稳了,脚步踉踉跄跄的。 夜风起,吹的新叶窸窣作响,远处几声鸟兽虫鸣,叫人愈的腿软。 她是苏州城富商陆家的小姐,名唤陆念念。 此时此刻,她本该躺在散着淡淡幽香的花梨木床榻上,拥着比云朵还软的锦缎被褥,甜甜的入眠。 如今却要在这千里之外的荒郊野外渡这个劫,受这份罪。 哎,说来都怪那些挨千刀的山匪。 爹爹陆行要到北地巡店,她好不容易求得爹爹带她出来一次,却在要回去的路上,遭了山匪。 山匪抢了银子,抢了马车,把她也一块绑走了,叫陆行拿一万两来赎。 这条路向来太平。 隔壁梁州近来清匪患,一伙胆大包天的匪贼老窝被捣毁,逃难至此。 山匪们还没歇口气,便逮着了一只过路的肥羊,自是开怀。 他们把念念带到半山腰一座废弃的屋子外,便从马车里搬了酒肉,庆祝起来。 北地出产一种名酒叫醉霸王,酒烈而醇香,要掺在低度酒中饮用。 单独喝,再好的酒量三碗即倒。 陆家铺子的掌柜孝敬了陆行几坛子,他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就成了山匪们的战利品,便宜了这些山匪了。 念念被捆了手脚,丢在屋檐下,看着这群山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她又冷又饿,一阵风起,禁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为的山匪这才注意到她。 他对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去给他喂口水,省的死了给老子招晦气。” 那小弟不情不愿的端着自己的酒碗过来,施舍般的举到念念嘴边。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