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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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一)
东门的小四合院刚赁下不久,却不是新居,屋顶的青瓦剥落,墙上也满覆着霉苔。
落叶满街,一脚下去陷到鞋面,可巷子里的住户谁也不再像旧时那样,拿了扫帚细细地在树影下划拉出一条条的丝纹来。
这也难怪,原本大家就都是逃难,累累若丧家之犬,谁又有闲情逸致去料理这秋来的满目萧索。
郁婉也总是疑心,怕是一月不到,便又要搬了家,但好在他们行囊虽多,却是不名一钱,总也不用担心路上失了窃。
说来好笑,原来穷也有穷的好处,倒免了多少的担惊受怕。
记不得从什麽时候起,搬家变成了家常便饭,喜却是没有。
每到一处,顾西川总是叹一口气,“家徒四壁”
,郁婉却还要接上一句:“唯有书耳。”
顾西川怔一怔,便捂着肚子笑个不住,郁婉却还要说:“若是哪天,我们穷得连四面墙都没有了,就把这些书摞一摞,恐怕比真正的四面墙还要御寒挡风些呢!”
往日里,清贫拿来调侃,笑一笑,日子赌书泼茶一样,清贫也变成了清闲;可今天顾西川一掩上那两扇残破不堪的木门,郁婉便觉着四周空落落的可怕,好像被锁进了一个巨大无匹的箱子。
黄绫缎的里子罩在头顶,忽地就倾下那许许多多的罗愁绮恨。
曲音靡靡,白腻的脸蛋上挑了两片厚胭脂,伶人飞了个眼风,咿咿呀呀的,甩出一截子水袖,于是无数的皇图霸业共怨恨嗔痴,指顾间便被抛向了那滚滚而逝的滔滔岁月中。
郁婉捧住心口,一绞一绞地抽痛,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犯过这样的病了。
如此看来,病终究是病,不像是割破的伤口,疼过了,愈合了,便可以不留痕迹。
病总是隐秘的,如何便潜匿在身体里,看不见鲜血淋漓,不知源起,又无从入药;当你以为它已经痊愈了的时候,偏偏恼人的又要出来兴风作浪一番。
这时才惊觉,原来病可以十年二十年那样顽固地存在着,甚至于因它而死又或许它陪伴着你直至死去。
蒋梣年之于沈郁婉,便是一种病,还是无药可医的慢性疾病,像心口的绞痛一样,病的久了,也不在意了;毕竟活着不是为了生病,生病了照旧还要好好的活下去。
只是不经意间,撕心裂肺地疼上一番;疼过了,生活依旧要接续着昨日的轨迹向未来的未来延展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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