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治恶奴 罗槲叶孤身一人站在彦山上的尼姑庵外,此处位于山顶,秋风萧瑟,空荡的衣裙被吹得猎猎作响。 连日阴雨,在她即将回到忠勇伯府这日却久违的是个艳阳天。 她举起手,轻轻遮住落在她脸上的阳光,苍白的手指甚至有些透明。 小尼姑想劝她回来,外面风大,这位黎姑娘看着如此瘦弱,恐怕会着风寒一病不起。 师父一把拉她回来,对她摇摇头,劝她别多管闲事。 罗槲叶突然转头,山下有人,她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只一瞬便认出是晋国公府大公子丶大理寺少卿常晔。 他怎麽来趟彦州这趟浑水了! 晋国公在边关军中,半月前寄来的家书突然称十八年前,昭景二十年的春天,带私生子常晔回晋国公府时,给常晔订了门亲事。 那位姑娘是忠勇伯独女黎槲叶,不过当时定亲的那位忠勇伯五年之後病逝,如今在彦州接过爵位的这位,是他的胞弟。 不知这位黎姑娘是否还在人世丶可有嫁人,如她还在闺中未嫁,常晔应当应诺娶这位黎姑娘。 十八年前的旧事了,那姑娘不论如何,也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京城衆人听闻此事,只当是皇帝要常晔去彦州查案的借口。 彦州近来总有官员病逝,其中冀同知的夫人非说冀同知是被害的,此事不小心上达天听,常晔便被皇帝派来查一查虚实。 这边忠勇伯黎文慎在彦州只剩个虚衔,又和彦州知州齐儒寅多有摩擦,黎文慎恨不得自己去嫁给晋国公府的公子。可是当年兄长过世,他将嫂嫂和侄女赶出家门,送到彦山上的尼姑庵自生自灭,他还得保佑黎槲叶全须全尾地活着。 午後,忠勇伯世子黎靖浩来彦山接人时,正好碰见日夜兼程赶到彦州城外的常晔。 常晔见到是忠勇伯府的马车,立马下车问道:“可是忠勇伯世子?来接黎姑娘回家?” 黎靖浩不情不愿地下车,他先是给这位不甚熟悉的大理寺少卿见礼,而後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说:“是是,家妹不喜见外人,这才来到山上独居的,常少卿快些进城吧。” “此话怎讲,日後我同黎姑娘就是一家人,我也算得外人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