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盈域与东厄域的边界,千里黄沙道,狂风已然呼啸十天十夜,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皆是此地天地灵气暴乱所致。 纵使这界域边疆一年内本就难有一月的太平日子,可如此凛冽的沙暴依旧罕见。一些修真界的大能或许仍可在此地来去自如,可此地既无什么天材地宝,也不是什么修行的宝地,会到此地的人素来少之又少,此时又恰逢沙暴,寥寥几位出于好奇想来边界一探究竟的修士,纷纷选择退避,先等这沙暴过去。 但此刻的千里黄沙道,并非毫无人迹。 对许多人来说,这是要命的沙暴,但对有的人来说,这是唯一一个求生的机会。 在沙尘的掩护下,一个人影艰难地向东跋涉。 得不到供给的水洼落入沙漠,很快便会被沙土掩埋,她体内的灵力亦是如此。天地灵气紊乱到无法吸纳,灵力只有消耗没有补充,以至于她一个修士,竟如凡人一般,仅凭肉身在沙漠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行走。 但是,很快就要结束了。 沙暴之中难以睁眼,纵使睁开,眼前也是一片昏黑,只因黄沙已将天日遮蔽,但她晓得自己没有走错,她的五感依旧敏锐,已然听见夹杂在风声里的,属于那条浊河的涛声。 昔日的四方神女,在寂灭前为东厄魔域和其他三域设下了结界。 那道为了防止魔族入侵他域设下的结界,修为愈是深厚,愈是难以通过,反倒是凡人可以畅通无阻。她不是什么凡人,但身体重伤未愈,灵力几近枯竭,怕是比一些凡人还不如,足以通过那道结界。 而那天外天的神女,必会被结界阻拦在外。 只消过了那条河,她便真正的——逃出生天。 然而,然而…… 一个月的逃亡,终究是功亏一篑。 天地寂静,尘沙顿止。 沙暴好似被生生劈开,露出头顶一轮炽日。她在昏黑中行了太久,早已不知时辰,此刻才知到了午时。 凡间要砍头的死囚,总是在午时行刑。 她逃了那么多年,从一介凡人成为搅乱仙门的魔修,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一日。 知晓自己绝不可能跨过那条界河,她没有再逃,而是回头,凝聚起体内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