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冒头的初夏慵懒鲜艳,可伍月的天却塌得始料未及。 订花系统里,令强迫症不适的红色数字没完没了叠加,显示多条订单未读消息。 伍月逐一消除后,在最后发现了一条投诉信息。 【给朋友订了花,人在国外工作繁忙,没能跟进,店家居然接单不送,差评退钱!】 隔着屏幕也感到对方怒火中烧,伍月盯着电脑,手指滑动鼠标去看地址,确认无误后耐心跟买家解释。 一个月前,花店收到一笔订单,有位顾客预订了十束鲜花,三四天为间隔一束,让店员准时送到古镇的独栋小楼。 伍月做事谨慎,每次送花都会拍照提交平台确保工作留痕,谁知这位顾客提交订单后失联,直到刚才,才言之凿凿称朋友没有收到花束。 那她将近一个月以来按时按点送的花都喂了狗吗? 伍月仍在琢磨,对方暴躁,连标点符号都充斥着抑怨不满,她笨嘴拙舌,抚慰话术全部用遍也不起灭火效果,还没弄清哪个环节横生枝节,同事来换班,打着呵欠推开玻璃门进来。 风灌而进,裹挟一阵馥郁花香。 伍月轻薄刘海被暖风吹得飘拂,露出柔和细眉,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面庞此刻呆讷。 同事觑她一眼催促:“伍月,你今天怎么还不去送花?” 伍月说:“古镇的订单,客人说没收到花。” 同事凑颗脑袋过来看,“古镇5栋,没错啊是这个地址,你赶紧去吧,等一下我来做售后。” 确实到了约定时间,在这胡乱猜测徒劳无益,不如当面问问收花人徐前进。 于是,伍月挑了张牛皮英文包装纸,裁剪好大小,用复古麻绳将花捆扎成束,放进电动车后座置花的专用车篮里。 午时街面熙攘,她轻车熟路驶过,到达古镇。 负责进出的阿伯认识她,探个脑袋过来问:“又是来给5栋送花的。” “嗯。” 她这一个月来时常来送花,徐前进提前打好招呼,登记了伍月的信息,方便她自由进出。 伍月停好车,刚拐到后座准备拿花,外套兜里手机响起。 划开接听,对面是同事焦灼不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