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29第二十九章
浙直总督的园子是极好的,引一渠活水,沿水筑了曲桥水榭,再点缀二三太湖石,清幽又雅致。秋高气爽的时节,小丫鬟们都爱从水边过,就为沾染那一丝荫凉气息。 但这一日,她们刚踩上石桥,就有大丫鬟着急忙慌地迎面而来,俏脸扑着两团绯红。 “可走不得,”过来人摆手驱赶,“换条道吧。” 小丫鬟不解:“为何走不得?” 大丫鬟要开口,又不好意思,拿折扇挡着脸:“郎君在责罚人……可是你们这些姑娘家听不得、见不得的。” “郎君”姓宋,名钊,论出身可了不得,有个亲姑母在宫里为妃,自己又争气,十年苦读,得了进士出身。如今不过三旬之年,已是从一品总督,监管着从南直隶到两广沿海的富甲之地,端的惹人艳羡。 他自己生得也好,面如冠玉,目似寒星,平素又喜穿鹤氅,往这山水林石间一站,大有羽化登仙之感。 前提是,忽略他此时正在干的事。 他松了手,理着腰带,带扣上镶了红蓝宝石和白玉,恰组成一个“心”字。那腰带是极名贵的,系在权倾一方的浙直总督腰间不跌份,但他摁着的那女子很跌份,因为她穿着丫鬟的衣服,乌鸦鸦的好头发结作双鬟髻。 这要是叫宋钊的老祖母瞧见,非心痛地叫唤起来:钊哥,你是怎么想的?就我孙儿这人品相貌,哪样的高门贵女寻不到,偏要与这楚馆里出来的肮脏人厮混一处!哎呀呀,快离她远些,小心染了脏病! 但宋钊是不在乎的,神情反倒很享受,尤其当他低头看清那女子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咬出血的嘴角时,越发得了兴味。 “早这般柔顺听话,何必吃方才那番苦头?”他靥足了,伸手去掐女子下巴,“给爷瞧瞧,啧啧,怎么还咬出血了?” 女子脸一偏,避开她的手。 宋钊刚惩治了她一番,也不恼,好脾气地笑道:“你说说你,那东西没偷就没偷吧,跟爷好好分说不成吗?非要死犟,如今怎么着,你犟得过爷吗?” 他想起方才在这石桌之上胡天作地,心里热得很,伸手去逮那女子,对方却再次矮身躲过,飞快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女子姓薛,单名一个殊字。自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