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县,阴天。 天上的云灰白,沿路的整条街一直雾蒙蒙,白色轿车缓慢开进小区,到独栋别墅前停下。 后座的于闵戴着耳机,安静地埋头翻书。 窸窣的轻微声响在封闭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哗——哗哗—— 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刻意不去听,像是隔绝了周围的一切,于闵沉得住气,自始至终头也不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驾驶座上的于盛聿说了什么,等不到后边的回应,于是转回半边身子朝向她,一贯威严的脸愈发郑重古板。 于闵半垂着双眸,颤了颤浓睫。 无动于衷,也规矩安分。 激昂高亢的音乐声聒噪,完全盖过了她爸的话,她还是半个字都没听清,比木头人还迟钝呆愣,一点不开窍。 书是前一天新买的英语资料,这次从家里搬出来,别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带上,只有一个书包,以及书包里没拿出来的这些玩意儿。 于盛聿和郑清正在闹离婚,人前恩爱有加的两口子干起架来破坏力无敌,房子里外上下被砸了个稀巴烂,就差把屋顶捅穿,住处没了,于闵便被送到大姑家暂住。 ——具体哪个时候能回去未定,夫妻俩谁都没提,忙着干仗呢,哪有空管女儿。 没人问于闵的意见,更不在乎她的想法。 一个初中学生的感受不重要,她当下的主要任务是学习,除此之外不该分心,那是大人们的事,她做不了主,左右不了分毫。 “能不能别任性,让我省点功夫,成吗?” 于盛聿耐心有限,迟迟得不到应答,抬手粗暴扯掉了她的耳机。 耳机线缠脖子上了,硬扯生疼,中年男人力气大,腾地一下险些当场将线扯断。 翻书的动作这才中止,于闵抿抿唇,顿了片刻,瞬间的痛感迟缓又清晰。 出门前刚和郑清吵过,于盛聿心情很不爽利,没空在意她的心思,直接下通牒:“你要是不想待这儿,那就去锦城住两个月,等开学了申请住校,你自己选。” 锦城,省会城市,于闵的爷奶在那里养老,两地相隔不算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于闵更不愿意去那里,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