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时节,万物萧瑟。北风卷着寒意掠过屋檐殿门,拍得窗扇呜呜作响。庭前的石阶上覆了一层薄霜,泛着泠泠冷光。 萧玉烟蜷坐塌边,对着双手掌心呵了口气,好让自己感觉暖和一些。 她已来京一月有余,头一月的日子倒也还算快活。 当朝天子,也就是她还未曾见过的皇祖父日理万机,并无暇顾及这个废太子幺女;至于她的母亲和兄长都远在封地,亲爹更是将她丢来京城后,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以免被人发现擅离封地。 七岁的她,第一次尝到了无人管束的滋味。 一转眼便入了冬,但她在金陵过惯了,觉得京城的冬日格外冷。 仔细检查了门窗,都闭得严实,但寒意依旧无孔不入地渗入殿内。 宫人昨日送来了新的冬衣,只有一套不说还单薄,穿在身上实在感觉不怎么暖和。 她翻出自己来京时的行囊,里面有临行时姥姥为她备的过冬衣裳,果然比自己身上这套厚实不少。 她不甚熟练地穿着冬衣,想要找人帮忙外头却静悄悄的,想来宫人又躲去偷懒了。她长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继续与冬衣纠缠。 换上厚衣裳后寒意稍减,她看了一眼角落的炭火盆,有些纳闷。 金陵不比京城冬日严寒,家里尚且会备上充足的炭火,这宫里怎会连炭火都没有?既无炭火,这炭火盆又有何用? 她在寝殿蹦蹦跳跳了好一会儿依旧没让全身热起来,索性推门而出,正好再熟悉熟悉这个还不知道还要待多久的宫苑。 长乐宫里静悄悄的,连她出门宫人未察觉,萧玉烟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到处溜达。 寒意随着脚步渐深,白皙的小脸被刺骨寒风吹得通红,让她不自觉地想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蜷缩起来。 长乐宫里不暖和,人也冷冰冰的,萧玉烟一点也不想往回走,干脆寻了个能避风的墙角缓缓蹲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枯草出神,她本以为皇帝住的地方是顶好的,至少不会比在金陵差,哪知连炭火都用不上。 失算了。 她又想起了远在金陵的姥姥。 临行前姥姥往她包袱里塞了不少银钱,可终日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