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师,卦上怎么说?我儿这次,不会出大事吧?”白云观外,簌簌雨落的老桃树下,一个老汉问。 “你儿,还挺能耐。”被称呼为“商师”的人实在年轻,看模样也就二十来岁,一件蓝色袍子浆洗得发白,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划划一阵,排出一个卦盘。 老汉被说得一阵自豪,挺起胸膛:“那是当然!” “上月拐卖妇孺,这月又放火杀人,真是落狱掉脑袋的大好前程。” “你放屁!姓商的,你少在这里放屁!我儿就是帮人处理了点来源不明的钱财!” 卦师看着卦盘,不疾不徐:“天狱课,又带刑杀灾劫,大祸临头。不如趁着你儿还没被带走,抓紧时间回去抱头痛哭。” “放你*的狗屁!居然敢诅咒我儿子?看我不打死——” 老汉抬起拳头向卦师扑过去,却见这时,一个小胖子从道上蹿了过来,手抄木棍对着老汉脚底一挥。 咚! 好沉闷的一声响。老汉猝不及防被掀倒,屁股着地,痛得龇牙咧嘴。 “死老头,就你还想打我商哥?!”小胖子一脸凶恶,“卦金给了吗,没给快给,给了快滚!” “呸,就你——” 木棍又举起来:“还想找打?” “别打,别打,我给就是!三文是吧?我知道你一直是这个价格!”老汉忙讨饶,丢下三枚铜板就跑,连屁股都顾不上揉,一路上的灰尘都被撵起来。 小胖子捡起地上的钱,吹掉灰,并着自己带来的竹篓一起交给卦师,“我爹让我给你送鱼,还想让你收我为徒,教我点卦术。” 小胖子比卦师年纪小,身高也矮上好些,得仰起头才能看见卦师的脸。 卦师长得很好看,冷白皮肤,狭长凤眼,眼眸像泛着光的浅色琥珀。想他在盛京这地界游来钻去好多年,就没见过比这人更好看的。只是这人惯来懒得做表情,很有一种活人微死感。 说话也非常不活人。这不,他收下鱼后,接过钱,张口就说:“你不收。” “你怎么这样啊!”小胖子气得跺脚。 但也并非真的生气。认识这么多年了,卦师什么脾气性格他还不清楚?这人一向懒惰,别说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