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钥匙干涩地转了两圈,“砰”的一声,铁门弹开。 次木爱默默地脱掉鞋子,走进空无一人的室内,拎起鞋子规整地放在鞋架里。 “唉……” 长叹一声,随着情绪如沙漏中的沙子一样,一点一点消失,她越来越难以应付本来如鱼得水的社交了。 她靠着镜子颓废地缓缓坐下。 倏地,她扭头,余光注意到了全身镜中倒映出的自己。 这个肤色苍白、眼神幽深的女人,卸下了名为“善良温柔”的面具之后,倚靠在柜子上揽镜自照的样子,莫名让她有点怀念。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影……有点陌生。 自出生起,她就背上了一种难以医治的精神疾病——情绪障碍。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像一个精密的程序一样毫无感情。 实际上在28岁的人生里,能感受到心中荡漾的感情的瞬间并不少。 只不过这些感情就像中塔中错位啮合的齿轮一般,时常出现在不合适的地点。 充沛的爱,浓烈的恨,她充当着戏剧中的表演者,有时也会犯些无伤大雅的错误。 直到她的人生的第28个年头。 情感障碍恶化到了一种自己都始料未知的情况——失去波动,丧失同理心,不再对世事波澜有任何感情,甚至不再畏惧死亡。 “这样活着,和死又有什么不同?” 她勾起了嘴角,然后又绷直。 微笑,或者垂泪,对她来说不过是为了更好生活下去的工具,与交通工具亦或钱币没有区别。 听到了玩笑,要笑。 被冒犯了,要生气。 遇到了坏事,似乎要沮丧。 仅此而已。 而自杀呢? 面对镜子,略显疲惫的女人摸了摸嘴角。 肌肉抽动,抽动,煞有介事地满含着悲伤和沮丧抿了抿唇,她含着忧郁的大眼睛,在悲愁中款款落泪。 堪称楚楚动人的一副悲容。 次木爱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揩掉眼角的泪。 这很显然,一个自杀的人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