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梅雨。 好些天来难得一个响晴。 别墅区里绿荫深浓,朝露垂在叶尖,蝉鸣声嘶力竭。 小院儿围墙内,支开一柄宽大阳伞,伞下铺一张打平的躺椅,晒咸鱼似的躺着个人。 两条胳膊搭着椅沿下垂,整张脸平平整整压住椅面,像死透了。 “咚!” “啪嗒~啪嗒~啪嗒——” 水花四溅,听起来活灵活现的。 什么鬼动静?大白天活见人了? 孟凛嘎嘣一声仰起头,嗷……她这个颈椎! 人死了就是麻烦,身上一把子僵硬的老骨头,龇牙咧嘴的缓了半天,她才撑着坐直。 石板平铺的小院,阳光融融映着石隙野草,气温渐高,却还不到最热的时候,潮湿了那么久,终于赶上日头能晒一晒背,实在是舒服极了。 迎着一阵爽利凉风,孟凛悠哉坐在躺椅上,长长抻了个懒腰。 宽大的丝织睡裙飘摆,尖利指甲虚攥成拳,青白皮肤,黑紫色血管沿着胳膊伸展,嘎嘣嘎嘣嘎嘣……一个懒腰,从上响到下,却并不妨碍她的好心情。 表情虽然略显狰狞,但里外都透着一个字:爽! 啊!阳光!你果然是人类——呃,和丧尸共同的好朋友。 扑腾的声响一直没停,孟凛转眼一瞥。 荒废鱼池里积着雨水,一只穿着保洁服的丧尸正在蝶泳,是她顺手捡回来的保姆,王姨。 她其实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丧尸又不会说话,被她从小区犄角旮旯里捡回来时,她胸前工牌上只写着保洁俩字,因为她的个头,年龄模样都有几分像照顾自己长大的保姆,孟凛便大手一挥给人改了名。 距离丧尸病毒爆发,已经过去了三年,外头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孟凛一无所知。 灾难发生后没多久,城市中的电力和网络便失灵了,没网的现代人和原始人一样。 还有另一个原因,她挂得太早,没有电影里的神兵天降,我的对象是特种兵,重生在末日前,巴拉巴拉……她,就是一个银行卡里躺着七位数,名下拥有三栋不动产和七辆豪车,正在上大学的普普通通的有钱大小姐而已。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