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房间里的空气是滞涩的,像是一潭死水。 那种混合了廉价卷纸受潮后的酵酸味、长期紧闭门窗所积攒的二氧化碳,以及雄性荷尔蒙在这个狭窄空间内反复代谢后留下的腥臊气息,构成了他生命底层最真实的基调。 电脑屏幕泛着惨白的幽幽蓝光,投射在他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浮肿不堪、毛孔粗大的脸上,将鼻翼两侧堆积的油脂照得锃亮。 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到了“2314”。 楼下客厅里,隐约传来一阵极有韵律的声响。 “哒、哒、哒”。 那是尖细的高跟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冰冷,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给陈默倒数刑期。 姐姐陈冰回来了。 在这个家里,那声音每一次响起,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精准地抽在他身为雄性的、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尊上。 “除了浪费粮食,你还会什么?” 不用开门,陈默的大脑里已经自动勾勒出陈冰经过他门口时的神态。 她一定会微微皱起那个挺翘精致的鼻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在这个家里,父亲常年在外,掌握经济大权的是母亲温婉,而姐姐陈冰作为名校毕业的金融新星,更是这个精英家庭最耀眼的勋章。 至于他? 一个二本毕业、考研二战失败、在家待业半年的“寄生虫”。 鼠标烦躁地点击着网页右上角的红色叉号,那些充斥着夸张特效和廉价诱惑的色情弹窗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索然无味。 就在他准备按下主机电源键的时候,屏幕的像素点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并没有死机。 一种从未见过的、充满压迫感的黑红配色uI突兀地强占了整个显示器。 没有冗长的广告词,没有进度条,只有一个如同大脑横切面般扭曲、带着某种生物质感的图标一闪而逝。 紧接着,陈默放在键盘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次令指骨都感到麻的剧烈震动,仿佛手机内部的马达要炸裂开来。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了手机。 那个名为“常希(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