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车一路往南,窗外的蓝色像被谁磨得太亮。 &esp;&esp;阳光沿着车窗边缘滑进来,洒在她的指节上。那光有点刺眼,但她没有移开。 &esp;&esp;沉嵐靠在座椅上,看着电线桿一根根倒退,像有人在抽走她过去的日子。 &esp;&esp;车厢里的冷气声持续嗡嗡作响。 &esp;&esp;她的肩膀仍在隐隐发紧,像背着那台早已关机的笔电。 &esp;&esp;脚边的鞋带松了,她盯着那条线一会儿,最终仍没弯腰去绑。 &esp;&esp;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一松,也许才叫离开。 &esp;&esp;她没打算去哪,只知道自己要离开。 &esp;&esp;离开公司、离开婚姻、离开那个总让人喘不过气的城市。 &esp;&esp;离婚那天她没哭,只觉得累。 &esp;&esp;她甚至替对方收好笔,说:「祝你顺利。」 &esp;&esp;那天的她像一个完美的演员,台词准确、语气平稳, &esp;&esp;观眾——也就是自己——都被说服了。 &esp;&esp;后来的每一天,她都在扮演那个没事的自己。 &esp;&esp;起床、工作、回家、睡觉。 &esp;&esp;生活像没有声音的胶片,一格一格滑过。 &esp;&esp;有时她会想,如果人生也能剪辑, &esp;&esp;是不是能把那些太亮的画面剪掉一点。 &esp;&esp;火车晃过一个又一个小站,窗外的绿变成灰,灰又变成蓝。 &esp;&esp;车窗映出她的脸,浮在那片蓝色上—— &esp;&esp;看起来不悲伤,只是被时间磨得有点透明。 &esp;&esp;她把头发挽到耳后,呼出一口气, &esp;&esp;心想:也许,这就是风替我决定的方向。 &esp;&esp;火车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