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卯之交刚过,在桃落府城门处,一辆镶金缀银的马车慢悠悠地靠近,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守城人还睡眼惺忪的,看这架势立马清醒起来了,思忖着如何在不得罪人和要求过城通牒之间取一个权衡。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但眼看着马车越走越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拦住索要过城通牒。 驾车的马夫显然没有资格说话,马车旁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色劲装的娃娃脸青年“咦”了一声:“从何时起过个城也需要通牒了?” 守城人苦笑:“您有所不知,本来是不需要的,可就在前几日,城内知府大人家出了事,于是下令必须严格盘查每个进城的外乡人,实在是对不住。” 娃娃脸青年奇道:“你们家知府大人出了什么事?” 这守城人可不就垮了脸:“您可别为难我了,我这一届平民,如何敢妄议官家的事呢!” 娃娃脸青年一哽,心想可算了,大盛朝民风开放,这一路上可没少看你们议论! 这一番对话下来,马车里的人却未曾出声,守城人心里不免嘀咕,可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春日踏青出行? 那青年又打听:“你们家知府出了什么事?” 还未等守城人答话,下一刻,马车里却传来了声,那声音如脆玉落瓷盘,着实好听的很——可惜是个男声,此刻还极度的不耐烦:“陆铎玉,你是不是闲的很,什么五五六六的破事都要插一脚?” 话音刚落,还能听到一声拉长的猫咪细软的“咪呜”声,很像是应着主人的话来追着骂。 陆铎玉被这只狐假虎威的猫气了一路了,此时也不管不顾地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唇角,登时马车里的神秘男子又像是能看到马车外场景一般,轻飘飘地扔出来一句:“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怎么,早上喝的那碗白粥给你辣着了?” 陆铎玉:“……” 守城人眼看着马车绣着金线的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往右侧撩开,那双手指节分明,修长白净,他的眼神不由得跟着走。等车帘被全部掀开以后,他的呼吸都是一窒。 那人身着鲜红如烈火的衣衫,越发显得人白如瓷玉,眉目却比那红衣还要美,美得张扬肆意,这位红衣公子还有着一双桃花眼,桃花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