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从犀从几个不同的药包里分拣出需要的药材,放到装好水的陶罐里,往火堆里丢了几根小小的枯枝,将火拨旺了些才将陶罐架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插在火堆旁小的可怜的烤鱼,将薄袄裹紧了些,小口的吃起来。 一只烤鱼下肚,虽不能称得上饱,但好歹肚里有了点食物,身上也热乎了点。看着霸占了板车的少年,聂从犀觉得眼前飘过的都不是烟火气,而是自己难以抑制的杀气。 鱼要吃最大的,果子要吃最新鲜的,连野外夜宿也要占着比大石头舒服十倍的板车,美其名曰养伤。若不是还指望他应付潜伏在暗处的追兵,真想直接毒死他算了。 不过在东召的时候,若不是眼前这个少年,可能自己现在不死也要少去半条命,更何况现在甘草也在他手里,不能轻易翻脸。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心怀感激,无论如何脱困为上,只要到了行唐县就有救了。 想起前几天的事,聂从犀仍心有余悸,只不知道丘家阿叔如何了,有没有顺利逃脱。至于是谁想要自己的命,聂从犀心中有数,这次回去新仇旧帐一起,必定送那位故人一份大礼。 六天前,天净观。 何媪心中暗暗有些不满,虽说天净观有些来头,但她怎么也是郑王后身边有头脸的媪嬷,平日里便是去公侯之家传旨也是被人敬着三分的,到这里却是被个小道童领进了山门,到现在都没见到观主,真是好大的谱。 左娘一见何媪下撇的嘴角便知道这婆子又犯蠢了,平日里她便仗着是王后身边有资历的老人到处耀武扬威,全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这天净观看上去是个乡野闲处,实际却大有来头。何况又有那样的渊源在,观主如何能对她们有好态度? 既然人在屋檐下,此刻就该低调些,不要影响了大事才是正理。 史宫令答应过的,若这次的事情办成,自己的儿子便能入选北军,不用远去戍边。想到儿子,左娘定了定心神,端着一副可亲的笑脸走进正堂。 “两位宫使请先歇息片刻,观主稍后便至,随两位宫使前来的几位卫士大人已安置下来休息了,宫使稍坐。”说话的是个圆脸笑眯眯的少年人,方才被小道童称为六师兄。既然有排行,想来是观主的亲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