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时节,盛京城门开,洁白的雪水被战马碾过,掀出发黑的骨骸碎片,新春雪初融,落出一座如玉的高楼。 黑甲士兵压进繁华都城,面黄肌瘦的百姓蛰伏两道,骑着苍州大马的人踏进东关门。 她束发着甲,背后一杆平常武将银枪,下颚残留风干的血,眼睛被冷燥的风吹得微红。 银枪在她手中翻转,指向白玉楼后街的沈府。 四大城门被燕无珏封锁,北征士兵杀进西直街,沈家私兵举枪盾背水一战,一黑一白的两军仿佛羊水出来的同胞带着养育者的红。 刀剑起落,鲜血飞溅,梁人被梁人杀死。 林休休看见士兵穿过白玉楼,不能停止修剪一盆梅树,要给一株要死的梅树剪掉子嗣,减小毒性扩发,客人尖叫着迈动肥壮的腿脚,像被狼驱赶的羊羔迟钝地逃生。雕花木门被战马踏倒,他破碎在门后,肥腻的脂油怦然炸开。 林休休剪不干净的梅花树,被士兵劈断了树干的根系,他看着插进自己腹前的长剑、素不相识的士兵通红的双眼,似与自己有血海深仇。 围剿燕无珏他没有参与,燕无珏清算仇人却有他一份。 唉。 虽然他的小命在燕无珏眼中贱如蝼蚁,在所有人心中都卑贱,但他还是很爱惜的, 过了差不多四个时辰,林休休在死人堆坐了起来,推开身上的尸体。 他是一名财务系的大学生,今年步入大四,这天他要在餐厅兼职晚班,兼职之前,他待在图书馆看一本书,看得睡着了,做了噩梦。 他被一把剑刺穿了肚子,死于非命,林休休坐起来却无痛感,肚子是一整片皮肤,似乎没有被铁剑刺穿过。 清漆实木戏台倒塌陷落,断弦的琵琶倒进破损帷幔,林休休翻开身边的舞伶,剑伤剜了美人面,脸皮被血粘在地上,和翻开的面骨拉出血丝,像未割断的琵琶弦。 “……”他宁可相信自己误入了剧场拍摄现场,也不信自己被随手杀了就地抛尸。 「你好。」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休休嗷得一嗓子跳了两米远:“你是谁啊??” 「我是6699系统,《群雄逐鹿》是我手头的小位面世界,观察到宿主非常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