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前夕,各国使臣陆续入楚,今日整座楚宫人来人往,宫中极为喧闹。 东南西北四国齐聚,来的王孙贵族们出行皆华服骏马,个个精神抖擞,阵仗隆重,卯足了劲显摆国威,北萧一行人却是低调而来。 “厉害,好一个霸主南楚。”萧鸿此番不但作为北萧使者之首,更是北萧的大公主,见到眼前这些场景也忍不住惊叹。及至从这些奢华的事物中回过神时,忙拉住了自家弟弟道渠:“人多路杂,看看就好,莫要乱跑。” 萧道渠年纪较小些,又是第一回入楚宫,一路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对她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稀奇。 萧道渠牵了皇姐一只衣袖,老实跟在萧鸿身边,也不禁发自内心称赞了句:“不愧是中原霸主,处处不同凡响。” “是了是了。”萧鸿附和一句,旋即轻声又笑道,“只要厉精为治,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们北萧未必不如南楚。” 萧道渠抬起下巴:“皇姐所言极是,南楚虽好,但我北萧也不差。” 语气是骄傲的,萧鸿见她孩子气一般雀跃,好笑地手指了指旁边:“话说回来,南楚的确处处不同凡响,你看到那些柱子上雕刻的盘龙了么?” 廊道里柱子随处可见,萧道渠顺势一望,仔细瞧这才瞧出些端倪来,疑惑道:“这盘龙,是金子做的?” 萧鸿笃定道:“是,用料全是黄金勾勒而成,且这盘龙都有半人高大了。”她皱眉,压低些声音,“另外,你再看路边镶嵌的夜明珠,单单一颗就是价值不菲,竟沿途无数。” “这……” “过于奢靡,也不知收刮了多少民间百姓的血汗钱,恐怕这才是南楚日渐衰微的原因。” 话锋一转,萧鸿进而告诫她道:“将来你若是做了王爷,坐镇一方,可不许如此铺张浪费。知道么?” 萧鸿乃北萧大公主,自小深受儒学耳濡目染,胸怀是很宽阔的。萧道渠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假思索便应下了:“父皇常常说百姓乃国之根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百姓的血汗钱怎么能收刮呢?” 涉及治国统治,这里头的安民之道说来话就长了,萧鸿正想张口,却见不远处有人来,只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