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珠。或者,方凡。 今天,我的父亲死了。 他突心脏病,没能被救回来。他终于死了。 这是我今天接到的第一通电话,我用手指关闭通话。 得知他的死讯,我没有任何感觉,一丝一毫的悲伤都没有。 仿佛在听闻一个与我无关的邻居的噩耗,仅仅是“哦,知道了”而已。 甚至,有一丝奇异的轻松在心底泛起,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被挪开,虽然那石头曾是我的血亲,却更是我的梦魇。 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他在的时候我觉得他懦弱,他死了,我却回忆起他的好,最起码他给了我不会为钱愁的生活,我知道我会继承他那2o多亿的身价,从而可以开始我后面的计划了。 我将身体陷入宽大的沙,过去十年的片段一段一段在我脑海闪回。 他和我一样,是个懦夫。 我弱小,是因为身体和心理的千疮百孔,那是在地狱里淬炼出的脆弱。 而他,是骨子里的懦弱。 他惧怕朱得志的权势,害怕失去他那二十多亿的身家、他精心堆砌的地位。 一个脑满肠肥、靠灰产起家的垃圾,竟能让他这个富甲一方的男人前怕狼,后怕虎,畏畏尾。 他曾苦口婆心地对我说“木已成舟,爸爸现在的任务就是让你好好生活,开心的生活。你想要什么,爸爸尽量满足你。以前的事情尽量放下吧。”放下? 这个懦夫! 你让我怎么放得下? 我看见自己的母亲苏紫涵,那个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在朱得志那头猪的胯下承欢。 那些污言秽语,那些不堪入耳的呻吟,像毒液般腐蚀着我的耳膜,刺激着我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她那“欲拒还迎”的姿态,在我眼中无异于最卑贱的放荡。 每每想起钟牛、齐昊、焦老汉那些肮脏的躯体在她身上蠕动,每一次回想,都让我生理性地干呕。 那种呕吐根本无法控制,像是要把五脏六腑连同喝下去的水一并倾泻出来,直到胃里翻江倒海,苦胆水都仿佛被我吐了个精光。 那份曾经深刻到近乎禁忌的爱,如今只剩下了刻骨的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