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信上说的日子,孝均与茗姐儿明后日便该到家了。” “四月初八,老黄历上说是个好日子,不光咱们大爷凯旋,还将多年不见的茗姐儿给您领了回来。我记得,打小您就是最心疼茗姐儿的了!” “可不是,也是茗姐儿命苦,小小年纪没了娘,我那可怜的老姐姐去得早,就留了这么一个嫡亲的孙女。”太夫人合上老黄历,叹了口气。 周嬷嬷扶着她坐下,安慰道:“日后有茗姐儿在太夫人膝下尽孝,待她出了孝期,再由您做主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嫁了,茹老姑奶奶在黄泉下也能含笑了,便是旁人听了,谁不夸一句老太太您怜小慈幼!” 周嬷嬷口中的茹老姑奶奶是太夫人的亲妹妹袁詹氏,袁詹氏早年嫁到了杭州去,唯得一女,奈何母女二人去世的都早。 两年多前詹茗薇丧母,不到三个月亲爹詹父便续娶继母,那继母年轻漂亮,不久又为詹父生下儿子,成了詹父捧在手掌心的香饽饽。 半年前詹茗薇写信给太夫人,说她这两年来为母守孝避居佛堂,日子倒也过得闲淡,只是思念姨祖母日甚,偶然听闻表哥裴翊奉上命前往蜀地平蜀王之乱。 蜀地距杭州千里之远,若是詹茗薇自行从杭州来京城,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路上也不太平。 裴翊从四川回京都城,正好会途径杭州,可以顺路捎带着她, 太夫人看过信后起了怜悯之心,她早有意将这个外甥孙女詹茗薇接到京城为她物色个乘龙快婿,好过继母手底下过苦日子。 故立即去信了自己的大孙儿裴翊,命他上命诸事毕后去杭州接了他的表妹到京城来长住。 太夫人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闻言却未应声。 半响方淡淡道:“我让她收拾个明间给茗姐儿住,她那可有动静?” “大奶奶前几日就将西苑的翠微居收拾了出来,昨日我看见往里面又添置了不少器皿。”周嬷嬷说道。 太夫人却皱眉不悦道:“西苑四周都是湖水,翠微居湿气重,夜里冷寒,茗姐儿女儿家身娇体弱的,谁叫她想了些馊主意,让我茗姐儿住那儿去?我就知道这小蹄子没安好心,整日就知道与我对着干!” “……那不如让大奶奶再换个居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