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从窗户走,绕山后的小路,可以回到知青点。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 姜昕媛听到声音,恍然回神,错愕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男人,后脑勺的痛感提醒她这不是做梦。 环顾四周,黄泥土夯成的墙面上,裂着指头宽的缝,正对面的正墙上挂着一张伟人画像。床脚的两组五斗柜,漆皮起翘,柜门少了一半。边上的四方桌子,对角的两个桌脚垫着巴掌大的瓦片。 一段已经模糊的记忆重现在脑海,姜昕媛抓着被角的两只手,微微颤抖。 死而复生,她重生回到了被陷害那天。 她在上山捡柴火的路上,被人打了闷棍。 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牛棚的床上,和人人喊打的坏分子共处一室。 这个年代,清白就是女人的命。 一旦被人抓奸,就没了活路。 万念俱灰之下,她听从坏分子的建议,从后山的小路跑回家,本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抓奸的人就在路上,要是让他们抓了现行,咱俩都跑不了了。” 姜昕媛抬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神。 他就是住在这牛棚的坏分子,名陆盛泽。 这会儿他没戴眼镜,额前的黑还在滴水,瘦削的脸颊轮廓精致,鼻梁高挺,剑眉鹰眸,和平日里失意颓废的形象判若两人。 同样遭受陷害,陆盛泽更惨,被人下了给牛配种的春药。 好在他意志坚定,在冰水里蹲了一个小时,熬过了药性,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深呼吸一口气,姜昕媛摇头:“我不走。” 陷害她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上辈子,她听从陆盛泽的建议,跳窗逃走,躲过了这次的抓奸。 很快,那人再次出手,幸运女神没有再眷顾她。 她着了道,失身于村里大她一轮不止的老光棍。 那老光棍酗酒嗜赌,稍有不顺心,就打她出气。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自己和陆盛泽的那点儿事情,觉得她身体不清白,下手更加狠毒。 最终,她被打到内出血,在床上躺了三天后,三十岁不到就英年早逝。 因怨气难消,死后她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