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松开那天,他哭着喊我名字》作者:沈廖 作品简介 这是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 入宫那天,脚腕的锁链磨得他血肉模糊。 皇帝命人给他解开。 蹲下来的那个侍卫,笑着朝他伤口吹了吹。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久违的南疆小调——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他乡遇故知。 侍卫会半夜溜进冷宫给他送药,会在月下听他弹琴,会在冬至那天捧着一碗热粥,一勺一勺喂给他喝。 “以后每年冬至,我都给你熬。” 他信了。 直到侍卫从北境重伤回来。 他跪在陛下面前,求陛下救侍卫一命。 直到侍卫毒发疼痛难忍。 他再一次跪下,可这次是求陛下赐死他。 冬至大赦那天,他像一条被放回池中的鱼。 他背着琴步步望回宫闱里,可那人已化蝶翩翩飞走。 此后四十年,他依旧抚琴, 记得那年他说:以后每年冬至,我都给你熬粥。 可他忘了说:熬粥的人,不在了,粥就凉了。 弦断了,那弦里的相思,还在吗? 楔子 人这一生,要等多少回月亮,才能等到想等的人? 他等了四十年。 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窗外的竹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远处的山,春天的青,秋天的枯,冬天的白,周而复始。 他没等到。 深秋的南疆,暮色是从远山开始一寸一寸漫过来的。 那山在天的尽头,层叠如黛,像谁用淡墨在宣纸上轻轻抹了一笔。夕阳正从山脊处沉下去,最后的余晖将云染成橘红,又渐次转为玫瑰紫,再化为灰青——待到那光终于隐没,天就成了沉沉的一片,等着月亮来接。 炊烟早已散尽了。 牧童的笛声也歇了。 连最后一只归巢的鸟,也隐进了竹林深处,只留下一两声啁啾,很快被暮色吞没。 只有风还在吹。 七旬老人坐在窗前,膝上横着一把旧琴。他的背已经驼了,头发白得像冬日的雪,可那双按在琴弦上的手,还是那么稳。 “爷爷,你怎么又看这把琴?”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趴在他膝边,仰着脸,眼睛亮得像山间的溪水。 老人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正停在那道裂纹上。那裂纹从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