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礼部尚书项府。 十月的天,卯时刚过,窗外才透进一层朦胧曦光。 项清许坐在妆台前,身后是为她梳理鬓发的侍女。 今日是她的及笄礼,但铜镜中那张柔美的芙蓉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无。 “小姐——” 门是被撞开的,侍女春桃火急火燎跑到她跟前。 “二小姐,二…小姐!”她面色潮红,大喘着气,“出…出大事了!” 项清许坐在妆台前,只从铜镜中瞥了她一眼。 “慌什么。” 她是尚书府千金,家父项鸿云,如今官拜二品礼部尚书。 身边丫鬟倒还是从前小家做派。 “外面都在传…”侍女春桃扶着桌沿,大喘着气,“传,说世子爷…世子爷他……” 项清许微微蹙眉。 “陆明珏他又闯什么祸了?” 若说对人生还有何不满意,便是这位未婚夫了。这位郡王府世子,她的未婚夫陆明珏,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 平日里斗鸡走狗,眠花宿柳,不务正业。 凡是纨绔该干的事,他没一项落下。 若非顾及郡王府,清许早想退了这婚事,更不爱隔三差五,听他的“丰功伟绩”。 “不是,这回世子爷没有闯祸!”好不容易将气喘匀,春桃一口气又险些没接上来,“他……他不是真的!” 身后侍女仍为她饰弄发型,项清许摆摆手,转过身,突然来了兴致:“慢慢说,说清楚些。” “是……听说是十八年前。当年山匪作乱,王妃突然发动,在寺中生产,慌乱中被歹人换了婴孩。如今这位世子爷是假的,真正的那位寻回来了,有漠北军功在身,战功赫赫,好不风光!” 春桃一口气讲完,见自家小姐只是沉默,不由急得跳脚:“小姐!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 “我能有什么事?”清许微微一笑,“他是不是真的,与我何干?” “小姐!”春桃快要急哭了,“现在外头人可不止嘲笑世子爷一人,他们还说……还说他们小姐您……您一定会拜高踩低,狠狠抛弃假世子!” 项清许顾不得快急哭的春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