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疼醒的。 浑身的骨头,就像被人拆过一遍,又胡乱装上,太阳穴突突地跳,嗓子眼里烧得冒烟。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根开裂的房梁,蜘蛛网结得层层叠叠,有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不对。 她猛地想坐起来,眼前却一阵黑,又重重跌回枕头上。 紧跟着,无数陌生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年。 原身也叫苏晚,今年十八岁,娘死得早,爹娶了继母后,没两年也病死了,继母刘桂芳,带着自己亲生的闺女改嫁过来。 从此原身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使唤丫头。 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冬天洗衣手生冻疮,夏天做饭热晕在灶台前,继母的巴掌和妹妹的奚落,更是家常便饭。 这次原身是怎么病的? 苏晚闭眼梳理记忆,嘴角动了动。 三天前,继妹苏婷的新衣裳,被树枝刮了个口子,非说是原身洗衣服时弄坏的。 继母不由分说,罚原身在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 那天刚好下雨,就原身淋了个透,当晚就起了高烧。 烧了三天,没人给请大夫,没人给抓药。 就这么硬生生熬着。 然后,她来了。 苏晚盯着头顶的蛛网,慢慢梳理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同时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态。 营养不良,重度贫血,长期劳累过度,可能还有轻微的肺炎…… 她前世是顶尖军医,野外急救专家,战区医疗队骨干。 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人,什么伤病没见过? 可变成这副破败身子,还真是头一回。 苏晚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脚踝,心里快盘算着怎么调理。 虽然底子太差,但还能救。 她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女人的大嗓门: “老姐姐,这事真不是我拿乔,实在是……唉,我家婷婷那个命苦的,您是不知道啊!” 苏晚眼皮动了动。 这是继母刘桂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