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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咄咄”

两声。

扁鹊轻笑一声弹了只纸鹤出来，飞到林希月手心。

“给你消霓花的条件……”

他俯到林希月耳边，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沉醉了会儿，这才轻声说，“就写在纸鹤里。”

林希月觉得耳垂，脖颈痒痒的，扁鹊说话的时候竟然故意把气息吹在上面。

她侧过了脸，把扁鹊当空气，却牢牢记住了扁鹊说的那句话。

“给你消霓花的条件……就写在纸鹤上。”

她握紧了手心的纸鹤。

“扁神医，奴婢给您送茶来。”

门外传来小玉的声音，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明显底气不足。

突然狄仁杰两声咳，像是在清嗓子，可他没说话。

小玉似得了鼓劲般，再次开口，胆子大了不少，“扁神医，我进来了噢！”

房门被推开时，扁鹊已经端坐在床榻一旁的红木椅上，摊开纸，在写着什么。

小玉看见拉开的纱幔，纱幔后林希月额间有细密的汗水，看起来更虚弱了。

她“啊”

地一声，手上的茶托应声而落。

狄仁杰猝不及防地一饱眼福，嗓子眼都被掐住了似的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错开眼，拉被子盖上林希月的身子，然后迅速拉拢纱幔，推开几步。

擦掉额角的汗，他又扶了扶心口，那里跳得好快。

“狄大人，药方已经写好……”

扁鹊放下笔，抖了抖纸，吹一口气，这才折起来，送到狄仁杰手上。

他斜眼瞧了狄仁杰一下

，弯起唇笑得意味深长，“狄大人脸色潮红，额发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也给你把下脉？”

狄仁杰回过神，捏紧手里药方，慌乱地侧过身。

他重重地吸一口气，才沉下声说话，让语气尽量显得平静。

“不必了！

多谢扁神医美意。”

扁鹊瞧着狄仁杰不说话，轻啧了几声，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狄仁杰想起扁鹊还没说小月的病情，能不能治，马上追出去。

可扁鹊走得快，府上下人也没敢拦，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停下追逐的脚步，狄仁杰迅速拆开折起的药方。

入目是刚劲有力，又洒脱不羁的几个大字：无药可救，买棺等死。

拿纸的手指改为捏，指尖发白，颤抖不止。

“啊——啊！

啊！

啊——”

似是再也忍受不住心里涌起的滔天恨意，狄仁杰十指一收一放，几下将药方纸撕成零碎的残片。

他喊得绝望，悲痛。

再也顾不得往日的威严，恪守的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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