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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年爸妈口中，还有被烧伤的女孩就是张萱妍。

这也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后，我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说？”

住持低下头，泪水滴落在他褶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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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报警，但张萱妍在寺里长大，我不忍心让她进少管所。”

“福缘寺也不想再生波澜，而你有程家护着……我……我犯了大错啊！”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一刻，我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老人摇醒，质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慈悲”

只是对张萱妍，对自己养大的孩子！

是多么的自私和浅薄！

但心底还有一些疑问，我追问道：“那后来呢？”

住持看了我一眼：“江淮年的头受了伤，他想不起来救他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就跑来问我知不知道……我犹豫了。”

“张萱妍就在旁边，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祈求，我心软了。”

住持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低下头，轻轻一缕皱笑，整个人靠着墙壁瘫下。

“所以，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纵火犯享受别人的感恩？”

“我后悔啊！”

住持突然激动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些年来，我每晚都被噩梦惊醒。

良知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日日夜夜地折磨着我的灵魂。”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再次质问他，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

住持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试过。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想告诉江淮年真相，但张萱妍……她……”

“她把我推下山坡。”

“我摔成了残疾。

她威胁我，如果说出去，就和我一起死。”

住持的声音虚弱得像会被风吹散，但他的话却犹如木桩，一下一下，将我的心脏撞得生疼。

愤怒、悲伤、同情，各种情绪在我心中激烈碰撞。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

“但求佛祖原谅，我愿意为你作证，戳穿张萱妍的谎言。”

住持双手合十，看向高处的神佛金身，苍老浑浊的眼睛中流下两行清泪。

我打开手机录音。

“那就请您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小说《鱼目混珠》第6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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