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屋内没有开灯。 许辛夷将咖啡杯装入包里,起身环视这间屋子。才发现——这间她亲手填满的婚房,清空她的东西后,竟空得像她从未来过。 打开房门时,她看到玄关处有两个钥匙扣。一分为二的爱心形,女款钥匙扣有明显使用痕迹,男款却是新的。 当初,她把钥匙扣拿给韩逊,要跟他一起用。 韩逊不肯,嫌幼稚。 许是那时,背叛一事便初见端倪。 许辛夷是在昨天晚上知道韩逊出轨的。 他们半年前便约好了要拍婚纱照,韩逊一直抽不出空来,昨天,摄影机构的人给许辛夷打电话,向她确认日期。 正值平安夜,许辛夷拎着刚买的菜来新房,打算做一桌圣诞晚餐,给明显温吞的感情一些仪式感。 进门时,韩逊正站在客厅里抽烟。 许辛夷像个尽职的管家婆,走上前,娴熟地接过他的烟,熄灭后,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 洗手时,她歪头夹住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付着摄影机构的工作人员。说准新郎工作忙,一直加班,抽不出时间来。 昏暗的客厅灯光下,韩逊侧脸略显模糊。 他张了张嘴,似乎跟她说了句什么,许辛夷没听清,微笑着拿开手机,这才从他口中得到了平淡的重复: “许辛夷,我出轨了。” “我们分手吧。” 那一瞬,像是火车驶进深山隧道,外头的人能听到汽笛长鸣,可车上的乘客却耳边隆隆,什么都听不清楚。 客厅刮过一阵穿堂风。 许辛夷笑容渐渐凝滞,讷讷地对着话筒说了声抱歉。 那边很懂事地挂断了。 韩逊站在客厅的岛台前,长身直立,浓黑的眼眸注视着她,不躲不闪,连一丝歉意也无。 许辛夷像被掐住脖子的白鹅。 眼泪落下,她喉头发紧,猛吸一口气,终于发出声音: “怎么会?” 相恋十年,一起供房,一起装修,婚礼在即,韩逊却在这时出轨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许辛夷摁住颤抖的右腿,无声注视着韩逊,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