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回头时,身后空无一人。 我握紧了手中的遗书,疑心自己思念太重幻听了。 毕竟当时裴易住院后,我亲眼看见裴易一点点消瘦下去,就连医生都说他活不过几个月。 裴家家大业大,拼尽了全力,也救不活最宠爱的小儿子。 「姐,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听他们说,极光马上就要来了。」 继妹徐佳瑶从后面窜出来,递给我一杯饮料,她衣服领口凌乱,唇上的口红也花了。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怎么搞得?弄成这个样子。」 她满不在乎地笑笑,「刚刚和一个小帅哥看对眼了,没想到他吻技不错,国外还真是开放啊!」 「光顾着我做什么?姐,咱们下一站去哪里?」 我把视线放回手中的遗书。 裴易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我还在赶论文,因此错过了他的最后一面。 等到傍晚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太平间裹着的尸体。 徐佳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扯着我的衣服大骂,「姐,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易哥等了你多久吗?」 她给我一封遗书,我的视线落在最后一串地名上。 「他说,这是他想和你一起去做的事,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鼻子酸酸的,裴易躺在病床时,我就问他还有没有未实现的愿望。 他说不了话,一点点比划说,想和我,一起旅游。 只是裴易病的连床都下不了,这个愿望到底不了了之。 这三年来,我放弃学业和事业,拿着裴易的遗书,像个疯子一样走遍世界各地,打卡裴易想要去的每一个地方。 在泰山山顶,迎着初升的太阳,大喊着,「裴易,我爱你!」 去蹦极的时候,我恐高,但还是绷紧着身体闭眼跳下去。 在哈尔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我颤抖着手,堆了两个手拉手的雪人。 徐佳瑶担心我,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刚才出现的那点异样在我心里晃了晃,最后沉了下去。 「第五十二个愿望:想和佩佩在冰岛等极光。」 今天风大,徐佳瑶被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