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鹭与淤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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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与淤青
林河母亲的墓碑前摆着一束野雏菊。
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花瓣上未干的露水——这不是他放的。
风掠过墓园的蒲公英,绒毛四散,像一场微型雪。
远处,守墓人正修剪灌木,剪刀的咔嚓声规律得如同心跳。
母亲照片上的笑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林河从相机包里取出新拍的东街竹编,一张张摆在墓前:"李老头说您订的鱼篓,他今年还是编了。
"
回程走的是河堤小路。
阿杰蹲在芦苇丛里,校服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结着新鲜的痂。
他正用树枝拨弄什麽,听见脚步声猛地擡头,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弹弓。
"你..."林河认出了修理厂那个缺门牙的孩子,"在打鸟?"
"才不是!
"阿杰涨红了脸,踢了踢脚边的铁罐,"捡瓶盖。
"他手腕上的淤青比昨天更紫了。
河面突然掠过一道白影。
白鹭停在对岸的礁石上,羽翼像被漂洗过的云。
阿杰张大嘴,弹弓啪嗒掉进水里。
林河下意识举起相机——取景框里,男孩脏兮兮的侧脸和白鹭的倒影重叠,芦苇在风中弯成绿色的弧线。
快门声惊动了阿杰:"你拍我?"
"拍鸟。
"林河撒谎了,喉结动了动,"...你要看吗?"回镇上的路上,阿杰变得话多来。
"野哥说白鹭的骨头是空心的,"他蹦跳着踩自己的影子,"所以能飞很高。
"突然一个趔趄,林河扶住他时,瞥见衣领下更多的淤青。
"摔的?"
阿杰拽紧领口:"练拳击。
"
远处传来摩托引擎声。
陈野出现在路口车把上挂着塑料袋,里面露出绷带和药瓶的轮廓。
他目光扫过阿杰僵直的姿势,又落在林河握着的相机上。
"上车。
"他对阿杰说,声音比机油还沉。
当晚,林河在暗房里冲洗照片。
白鹭的影像渐渐浮现时,他发现自己拍下了更重要的东西——阿杰仰头的瞬间,眼里有流星般的亮光。
而照片角落,芦苇丛里模糊映着个身影,高大沉默,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他把这张照片夹进《青屿手记》的扉页,旁边写:"空心的骨头,也会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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