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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相片里的星光

陈野的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林河站在门口，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将房间分成明暗两半。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窗台上野菊的清香。

"进来。

"陈野捏了捏他的手心，那里已经出了层薄汗。

林河的指尖划过门框，木头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他的目光扫过钉满设计图的墙面，掠过摆满零件的工作台，最後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

相片里，两个小男孩站在修理厂门口。

高个子的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胳膊死死搂着旁边略显拘谨的男孩——那孩子虽然只露出半边脸，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是..."林河的手指悬在相框上方。

他记得那个夏天的蝉鸣，记得修理厂门口机油的味道，却不记得这张照片。

陈野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金属表面已经有些氧化："我妈...一直很宝贝这些。

"

盒子里整齐地码着十几张照片，每张边角都有些卷曲。

林河认出那是母亲惯用的相纸——照片上的自己或蹲在路边看蚂蚁，或咬着冰棍发呆，背景总是修理厂的某个角落。

"你妈妈每次来借缝纫机，"陈野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边缘，"都会带些小点心。

有次我妈夸你可爱..."他的耳尖微微发红，"她就分了几张照片给她。

"

月光移到工作台上，照亮一排手工制作的金属小物件。

林河突然认出，这些都是照片里出现过的东西——那个用螺母焊接的小汽车，正是他七岁生日时最想要的礼物。

"这张是我偷偷藏的。

"陈野从铁盒最底层抽出一张。

画面里，小小的林河正对着镜头做鬼脸，而角落里，小小的陈野偷偷看着他，手里还攥着半个没送出去的薄荷糖。

窗外的蝉鸣突然安静。

林河转身时，发现陈野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那人脖子上的齿轮吊坠晃动着，折射出的光斑落在照片上，照亮了两个孩子纯真的笑脸。

"我妈说..."陈野的声音很轻，"这些照片她当传家宝收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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