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绫……是这个名字?” 我看着面前的案卷,案卷右上角的黑白照片上,少女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这是她毕业时候的记录表留下的。 “没错,这是新犯人的名字。哦,原来她姓乐正,我还以为姓乐,还得是喝过墨水的有学问的。” 大腹便便的监狱长点着头,轻轻敲了敲桌子。然后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要变天了。” 是的,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显然预示着一场暴雨。 “乐正……是乐正家的人?那个颇有名望的乐正家?” 我低头翻阅着案卷,皱了皱眉头。 “没错,但是你看看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干的事情可不小,张贴传单,传递情报,哦对,还要搞什么刺杀。这种重犯你是知道的,他们不会轻饶的。所以,即便她是乐正家的大小姐,也没人能保她!” 监狱长冷哼一声,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在我身上游移,我听罢,立刻明白了这个家伙到底酝酿着怎样的坏主意。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我只得默默点头。 “好吧,那这个囚犯交给我来看管。” “嗯?好……很好。这样就挺好……” 监狱长好像没预料到我答应的这么爽快,一下坐起来,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故作热心的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 “你的年纪不大,又有学问,将来日子还长,可得好好考虑这次的差事怎么办……” 走在监狱阴暗的长廊里,我吐出一口浊气,心里五味杂陈。 战乱年代,人人都求自保。 靠着父亲的荫蔽,我谋了一个狱警的职务,按理说这一行的人无不心狠手辣,血迹斑斑。 但我很幸运,靠着自己那勉强够用的学问,做些撰写文书的工作,倒也免于经常进监房,与那些因为拷问和刑囚而生不如死的犯人打交道。 但现在,时局不同了。 若是以前,当局势力强大,那些忤逆的犯人杀便杀了。 但现在山雨欲来,席卷全国的号角声已经近在耳畔,所有人都要考虑自己的退路——尤其是这些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