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睁开眼。 头顶酒店的灯带投射温暖微黄的光线。他衣襟大开,仰面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一张脸忽的凑近了些。 这里怎么他妈的有个裸男! 向之辰大惊,抬脚踹上对方的右髋,力道之大让裸男大哥直接打了个滚扑到床下,膝盖砸在地毯上咚一声闷响。 他惊魂未定,一把捞过堆叠在旁边的被子盖住下半身,扯过被他压在身下的衬衫: 「系统你搞什么飞机!这是什么剧情?!」 「你应该再忍一忍把这件事坐实了的。原本预计……」 系统1018顿了顿:「预计二十秒后就会按尺度自动开启屏蔽功能,但现在不行了。」 向之辰扣衣扣的手顿住。 那个被他踹到床下的男人幽怨地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某处,很快低下头摆出认命的神情,甚至从床下给他递了一条西裤。 “你还是不适应吗?” 楼溪叹气。他端详向之辰带着些许惊慌的眉眼,视线描摹过山根鼻尖直至唇峰,最后低声说:“不怪你,是我来得太晚了。” 「这什么英雄救美专用台词?还是从某些营利性营业场所把人赎出来之后的台词?」 向之辰瞟他:「下面这个,不会就是原主的姘头吧?原主在我来之前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堵车,来晚了十分钟。」1018说,「姘头这个词很难听,你该称他是你的情人。」 「宿主,仅仅这种程度你也接受不了吗?」 …… 脑癌病程的最后,向之辰只剩下最基本的触觉。 他用混乱的大脑费尽心思组建的语句,在旁人眼中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呓语。眼前是一片虚无,耳鸣常伴左右,嗅觉和味觉在鼻饲管的作用下成了摆设,只能偶尔让他尝到胃部反刍的酸液。 一次呕吐阻塞气管带来的窒息后,他们不再喂他流食,改为输送营养液。 留置针插在他的右手手背。他习惯了那只手无时无刻不在持续的冷感。眼球偶然的酸涩才会让他意识到自己又忘了眨眼。 反正只有一片虚无,睁眼闭眼没有区别。 “咔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