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八月末,差不多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 正是暑假的周末,碰巧又是个晴天,整条步行街上挤满了游客和行人。道路两旁是灰瓦白墙的商铺,偶尔有一两个小贩见缝插针,挤在墙根底下扯着嗓子叫卖。 谢知跃找了一块被树荫遮蔽的角落,一本正经地支起了自己简陋的摊位。 一张小板桌、一个折叠椅,还有一面显然是从快递盒上裁下来的硬纸壳,上头写着歪歪斜斜的两行大字:茉莉花手串,一串八元。 简陋的装备混在周围一圈或精致或用心的摊位里,谢知跃一点都没有该羞愧的自觉,旁若无人地摆正了头上的草帽,摊开桌椅,嘎吱往下一坐,把显示着通话中的手机支起来。 总算听见动静,电话那头的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诶,刚刚问你的话还没回我呢,你真的要转学?” 谢知跃正低头认认真真地用彩色水笔描粗纸板上的大字,冷不丁被他一问,下意识啊了一声:“啥?转啥?” 那人语塞两秒,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真要因为周锐平那几个家伙转去八中?” 这次可算听清了,谢知跃恍然大悟地噢了两声,把纸板挂到了小桌前边:“是啊,手续早都办好了,你珍惜着吧,开学我就不是三中的一份子了。” 细针穿过花萼,精致小巧的花粒一颗颗从线尾上落下,谢知跃给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而且我听我姐说,八中的环境要比三中好多了。” 从他的声音中没听出多少情绪,电话那头的人松了口气。 话虽如此,他却忍不住为谢知跃抱怨:“我说年段长也太过分了,明明是他们先挑的事,怎么偏偏让你转学,早知道这样,当时我也……” “你这话说的,他们不爽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谢知跃语气轻松,带着点满不在乎的随意,“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省得还把你连累进去。” 他完全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再说了栓子,你妈要是知道这事儿,不得连你带我一起撕了。” 栓子愤愤不平:“咱们那叫见义勇为好吧!” 他恨恨地拍了拍大腿,“真是做好人也没好报,遇上这群王八犊子。周锐平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