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巳月。 清晨,郢都小雨连绵。 楚有瑕从榻上起身,穿好衣裳,正系着腰上丝绦带,身后一阵温热。虞子期覆上来,从后搂紧了她。 他声音嘶哑,带着清晨方醒的惺忪,“这么早便要走?” 楚有瑕微微回首,“嗯,昨夜一宿未归,再不早回,姨母该担心了。” 虞子期坐起身来,只简单披了外衫,帮楚有瑕更衣。 “你我婚期将至,伯父伯母早知你我关系,何须这般小心谨慎。” 大梁建朝不过十年,民间开放,仍有先周野放风采,男女之事不避忌,你情我愿,不论时间地点。何况他二人早有婚约。 楚有瑕没有说话,只是帮他捋了捋垂在胸前的碎发,“你若是疲乏,便再睡一会吧。” 虞子期笑了,“岂有我疲乏之理?倒是你,一身功夫,精力充沛。”他帮楚有瑕扣好玉带钩,抚着她的腰微微叹气。 楚有瑕轻声道,“为何叹气?” 虞子期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有心事。” 楚有瑕闻言,眼色一闪,垂下眼睫道,“略有些,婚礼布置一切由姨母操持,我为庶出,姨母却待我极好,心中总有些过不去。” 虞子期眨了眨眼,“只是如此?” 楚有瑕轻笑,“不然呢?” 虞子期抱了抱她,“那便好。待日后你嫁过来,我的便是你的,想如何报答你姨母便随你的意来。楚氏主母对你不薄,还些恩情也是应该的。” “那你呢?”楚有瑕反问,直视他的眼睛。 虞子期一怔,知晓她问的什么,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心事。”楚有瑕没有说话,摸了摸他温润平直的眉。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咬了一下。 楚有瑕未再追问。 虞子期提了伞送楚有瑕到王公府门,“我让人送你?” 楚有瑕接过帛伞,“不必了,我独自回便可。你回房吧,小心着凉了。”虞子期笑了笑,抚了抚她的脸。 他一身银白云纹深衣,未着外衫,青年肩臂宽实,身形修长,虽是简易单薄衣衫仍衬得他如云端清仙。 两人在王公府门前亲昵了会,楚有瑕方撑伞离开。她回首,朝虞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