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画架上刚绷好的画布,这是沐夏对旭日干雪原的第一印象。 霞城也有雪,但那雪只零零散散分布在远远的云山上,不像旭日干的雪那样一整片铺开在脚下,延伸至远方。 他推着行李箱,站在紧挨在雪原边上的毡房前,看向远处跟旭日干雪原相接的连绵山脉。 从决定暂停工作来这里旅居到真正站在广阔的雪原面前,他只花了不到三天,其中有一半时间在路上。 踏上雪原的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来对了。 落日的余晖是金橘色的,落在雪山上,为它披上一层薄薄的金纱。 “你好?是沐先生吗?” 毡房厚重的门帘被撩开,梳着两束麻花辫的姑娘探出半个身体朝沐夏打招呼。 一瞬即逝的热浪唤醒了沉醉在雪山落日里的沐夏,他回过头应声:“啊,是我。” “您预定的毡房……” 麻花辫组织好的一大段用来迎客的话术被卡断在沐夏转身的那一刻。 她从没见过这么白的人,像牛奶一样。即使背后是无际的雪原,在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面前也稍显逊色。 “需要办理入住吗?” 沐夏伸手在眼神呆滞的麻花辫面前晃了晃,只是出来打个招呼,不至于被冻傻了吧…… 麻花辫回过神来,脸腾得一下热得发烫,只是叠上高原红的脸蛋看不出脸红的迹象。 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姑娘的耳尖早已红透。 “要的要的,您先进来,里面暖和……然后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得登记个人信息嘛。” 麻花辫侧身替沐夏撩开门帘,另一手捂着自己发烧的脸紧急降温。 “谢谢。”沐夏推着行李箱弯腰往毡房里走。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毡房,急于观察内部构造让他没注意门帘后还藏着一道门,更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 “哎!小心!” 麻花辫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 一脚踢在门槛上让沐夏踉跄着扑进毡房。 要不是有麻花辫在身后帮忙扶着行李箱和拽了一把作为缓冲,沐夏旅居的第一天就得打道回府看牙医去。 他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