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他回到「原本的家」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esp;&esp;顾之轻手轻脚地放下房门,踟躕不前望着最深处昏黄的光线,捏着背包背带,迟迟没有往前。 &esp;&esp;他不知道母亲这次把他找来是何用意,姑姑一告知他就过来了,没有问到前因后果,但就她的神情判定,等待他的绝不是好事,从来就不是好事。 &esp;&esp;八成是和他的「天才弟弟」有关。 &esp;&esp;那个总是黏着他,但顾之对他毫无情感的弟弟。 &esp;&esp;静步向前,顾之最先听到的是隐忍的哭声,不是别人,是母亲的。 &esp;&esp;他没见过母亲如此失控,本能地又退了几步,背包上的吊饰不慎撞到墙,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吓到里头的人。 &esp;&esp;「是谁!?」 &esp;&esp;「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顾之唯唯诺诺地缩着头,神情相当紧张。 &esp;&esp;这样的感情是恐惧、担心、害怕,还是都有?他害怕母亲,同时又不想她难过。 &esp;&esp;「……唉。呵呵,是你。」母亲哑然失笑,「进来。」 &esp;&esp;他遵从指令,往前走了一步,在门边站定。 &esp;&esp;「从现在起,你要照顾你弟。要是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 &esp;&esp;他错愕地抬起头,不敢对上母亲的眼睛。 &esp;&esp;「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esp;&esp;在他听来,这是质问的口吻。 &esp;&esp;「我会的。」 &esp;&esp;得到回应后,母亲说:「你搬回来,搬到你弟的房间跟你弟一起。」 &esp;&esp;「明天你过去看他,就这样。」她的神情淡漠,如果声音没有沙哑,彷彿方才没哭过一样。 &esp;&esp;「……去?」 &esp;&esp;「去医院看他。」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