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刀子贯入□□的声音。 面前人瞳孔急速放大,因为血沫堵住了气管,只能从喉咙里惶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少年面无表情抽出刀子,狠狠往下一捅—— “九十八号,胜。” 同时传入耳膜的,是肉.体落地的闷响。 少年喘着粗气,站在擂台中央,看自己亲手杀死的伙伴被人当垃圾迅速清理,身体就像抹布一样在肮脏的地面上摩擦。 好长好长的一条血痕啊。 血从被他捅烂的伤口里源源不断流出来,就像流不尽似的。 原来人死了可以流这么多血吗? 他有些恍惚。 “九十八号?” 面前送来一阵清凉的海风,将他从回忆里拽得一激灵,男人慢条斯理装填好子弹,举起对准上方盘旋飞舞的海鸥,语气散漫:“他叫什么名字?” 身旁不苟言笑的军官看了他一眼:“长官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自记事起就住在边境贫民窟的下水道,死老鼠的腥臭和下水道的潮湿充斥着整个童年回忆。六岁的时候,因为饿红了眼偷了身旁军官的钱被抓回来,从此以后,就得到了这唯一一个代号,九十八。 其实跟他一起训练的那批孩子,大多都没有名字,他们要么是孤儿,要么是小混混,要么被父母以“部队青训”的名头卖进来,总而言之,都是这个国家最低贱的存在。 九十八诚实地摇头,声音是变声期特有的粗哑难听:“我没有名字。” “砰!砰!”几声枪响,被击落的海鸥从空中摔落,血染红了甲板。 “啊。”男人不在意地踢了踢海鸥,“是吗?” 意味不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九十八没有抬头,但他很清楚对方的身份,周顾,三十二岁,刚刚升任陆军上将。这些年各国一直大大小小战争不断,时势造英雄。 他是最年轻的那个传奇。 把那些流浪的,鬣狗一样凶狠顽强的孩子从贫民窟搜罗起来,然后让他们训练,格斗,自相残杀,最终得到最趁手的杀器,去做那些最凶险肮脏的事情。 训练的孩子们惧怕他,痛恨他,但也崇敬他,向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