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方过,王府后院海棠已稀稀落落打了几个花骨朵。 日头洒在树梢,投下斑驳树影。 几个身着鹅黄薄袄的丫鬟正提着鸟笼,将那尊贵雀儿挂到檐下,趁着这会儿日头渐暖,也让它见见风。 小丫鬟们围着鸟笼连连逗弄,怎奈那雀儿并不怎么啼鸣,几人便觉无趣,弃了雀儿,探头看着院中稀奇。 几杆修竹拢着一方小池,院门半掩,青瓦素墙无一繁饰——那便是宁芊芊的院落,此刻房门外正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厮,对着紧闭的门扉,连连作揖,唤着求姐姐疼我。 初春天气依旧寒冷,那小厮本来站在冷风口,却还是急得满头是汗。 按理王府后院,小厮们是不能进来的,只是这孩子年幼,瞧服制又是家生子不是粗使的莽夫,在这儿倒也不算造次。 他本就容貌清秀,此刻站在树下,低眉敛目的模样,倒越发瞧着可怜了。 好似察觉到丫鬟们的目光,那小厮忙侧身,遥遥对着廊下丫鬟们也躬身行了一礼。 这般大礼,逗得丫鬟们皆捂嘴轻笑。 小厮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头低的更狠了。 吱呀—— 宁芊芊终是慢悠悠开了房门,小厮喜不自胜,碎步急行迎了上来,抬手便要扶她。 宁芊芊皱眉嫌弃道:“宁花瑾,又闹什么,缩骨功是这般乱用的?” 被唤宁花瑾的小厮忙凑近说道:“姐,小声点,那憨货今日找你绝对没憋好事,堂里刚接的消息,那个人,要回来了!” “他!”宁芊芊惊得一颤,纤纤玉指猛地攥住了宁花瑾的灰色袖管。 “嘘嘘——小声点,左右便是这两日了,你早做打算。话我传到了,这便离开。你自己注意,不要乱了阵脚。”宁花瑾说着,便一个行礼,连连后退几步才转身,一路低头弓腰的往外院走去。 宁芊芊垂下眼眸,死死攥紧了拳头,终是止住了颤抖。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中攥成一团的帕子,轻轻顺了顺,复又抚了抚鬓边流苏,这才步姿轻盈的往外走去。 原是这样,怪道今日梳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管事便已遣人来催了三次。 这便坐不住了?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