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宗地处中州第一峰。 千山如黛,万壑峰青。 今日却一改幽静。 狻猊开道,钟鼓齐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天阶皆铺上了红绫。 原来——是云山君陆寂大婚临近。 然而比起浩荡的排场,更令四海仙友玩味的,却是那位即将入门的“君后”。 “云山君乃当世剑道魁首,不知这位君后出自哪一门哪一派,修为又如何?” “修为?” 一位仙友下颌一抬,示意那巍巍仪仗:“瞧见那麒麟銮驾没?听闻这位啊,如今只是个凡人,连宗门的九千九百级台阶都爬不上去,这才需乘驾而上!” “凡人?云山君怎会娶一介凡俗女子?莫非出自哪方隐世大族?” “非也非也。” 另一位仙友压低声音:“若只是凡人倒还罢了。据说她原身乃山中一小花妖,仙妖殊途,水火不容,为嫁云山君,她生生剖了妖丹,这才得无量宗点头!” 听得此言,席间一片哗然。 “既无修为,又非我族类,那定是容貌绝世了?听闻云山君为此女连与九州第一美人的婚约都推拒了?” “容貌么,自然是美的。不过此事倒不只奇在这女子身上,而是云山君。” “世人皆知这位仙君性若孤山,心似寒潭,更有‘云外青山山外仙’之雅称,谁知三月前,他突然像换了个人,不仅笑颜常开,更对此女穷追不舍,故也有人猜,这女子是使了巫术,惑了道君的心……” “荒唐!仙君距飞升仅一步之遥,天地间谁能蛊惑得了他?” “就是。在下曾遥遥望见过君后一面,只觉如雪里温柔,水边明秀,并不逊于那第一美人。正所谓,有情皆孽,无人不冤——依我看,云山君不过是动了心罢了。” 议论纷纷,争执不下。 满座宾客越发好奇难耐,引颈张望。 这些私语,乘在銮驾上的辛夷早有耳闻。 其实直到今日大婚,她仍想不通陆寂为何会爱上自己。 确如这些人所言,她原是深山里的一株小花妖,偶然在若水河畔碰见了陆寂,就此牵扯出一段情缘。 修士素来以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