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从老教学楼的窗户斜斜洒进来,带着一点陈旧木头的味道。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班主任临时有事离开了,高三(2)班的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林晚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支咬痕斑驳的自动铅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 她的视线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的那个身影。 顾知行。 他还是老样子,校服衬衫的袖口永远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得很长。 他低头在写物理题,偶尔用指节轻轻叩一下桌面,像在跟自己较劲。 林晚从小就习惯偷偷看他。 幼儿园的时候,她会把最好吃的草莓糖藏在口袋里,等他午睡醒来塞给他;小学的时候,她会在他打篮球摔破膝盖时第一个冲过去,哭得比他还凶;初中毕业那年暑假,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心跳加不是因为跑了八百米,而是因为他低头帮她系鞋带时,呼吸喷在她脚踝上。 现在他们都刚满十八岁。 成年了。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晚晚。”顾知行忽然转过头,声音很轻,“你盯着我后脑勺看了二十分钟了。” 林晚猛地一僵,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教室里仅剩的几个人都转头看过来,她脸瞬间烧起来,赶紧低头假装捡笔“……谁、谁盯着你了,我在想题。” 顾知行没拆穿她,只是弯了弯嘴角,把自己的习题册往她这边推了推“这道受力分析我算了两遍,还是不对。你帮我看看?” 林晚咬了咬下唇,起身挪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夏末残留的阳光味。顾知行把笔递给她,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指节。 很烫。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习题上,可余光却忍不住去瞄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却因为常年写字握笔有些薄茧。 她忽然生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