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太明历四月二十八日清晨,天边刚透出第一道曙光,李灵钥便醒来了。 她撩开纱帐跳下凉榻来到窗边。 天光不亮,但院中的花木已能看分明,草木气息很是清新。 前院有轻微的声响,李家的下人已都起身,正在洒扫庭院。 李灵钥来到侧屋的竹榻边,轻推榻上的春竹:“春竹姐姐快起身,我们去摘荔枝。” 春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对着窗外看了一眼:“小姐,什么时辰了?” 李灵钥看了看天色:“约莫差两刻便是卯时。快起身吧,荔枝得趁早采摘。” 春竹愁眉苦脸地看着她:“当真要去?” 李灵钥点头:“再过几日便是端午,过了端午,荔枝便会回酸,便没那么好吃了。现下的荔枝最美味。你快起身,我们去采摘。” 春竹哀叹一声倒回榻上:“荔枝何时不能摘?为何要这样早去?小姐,鸡都还未叫!” 她抄起薄薄的被单罩在脸上。 李灵钥:“荔枝九分甜蜜一分酸,露珠的清凉能将那一分酸味压住,想品尝清甜美味的荔枝,便得在天明时分带着露珠采摘。带着晨露的荔枝味道最佳。城外山坡那片荔枝林,我早便看好了。咱们多带人,乘马车去,太阳上到三竿便能回到家中,快去快回。” “你让人带上竹笠竹筐竹提篮,再把我昨晚便备下的防虫药水洒在衣裳上。对了,打蛇棍,每人都带一根,竹笠每人一顶,带几壶凉茶,还得带麻袋、石流黄……” 春竹皱着眉打着哈欠起身,穿好衣裳挽好头发去唤了人回来,李灵钥已洗漱完毕,穿了薄纱男衣,正对着铜镜努力将她的头发梳成男子的椎髻。 春竹将李灵钥脖颈后细碎的软发辫成小辫一同在头顶盘为椎髻,用巾帻绑紧,以桃木簪簪好。 李灵钥的母亲程氏已起身,正在对镜理妆,听下人报了女儿来到,见女儿一身利落的男儿打扮,小声问:“钥儿,你当真要去城外摘荔枝?” 李灵钥端来一盏凉茶放在母亲手边,而后给母亲行了个礼:“娘亲,孩儿现下去采摘荔枝,晚些时回来请爹爹和娘亲尝鲜。” 程氏伸手正了正女儿头顶的桃木簪:“你的孝心,我和你爹爹...